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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合谋

2020-11-16 14:06  阅读(10)  评论(0)  分类:无情书

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合璧才是人类的文化的统一。

这样的统一是对个体命运令人绝望的宿命表达呈现出来的,在西方文学里,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在他的地狱里没有穷尽的重复着将石球从山下推到山顶的工作,永远陷入这种枯燥和无谓循环的无穷折麽中,在普通西方人的体验中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人绝望,这是西方所理解的绝望的终极描述。在东方,中国人或因为对单调重复的生活安之若素了,所以对于绝望的表达是从另一个角度表现出来的,如西游记里孙悟空与如来佛祖打赌能否跳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在两个"筋斗云"的夸张努力之后,猴子在所谓天边的用来撑天的巨柱上撒了一泡猴溺,以资证明自己不仅远远的飞出了佛祖的手心,更远到了不可思议的天边,当佛祖告诉猴子那些撑天的柱子只是佛祖的手指的时候,猴子心里是充满绝望的——它的格局只有佛祖的手心那么大而已,这个巨大的差异产生的绝望其本质是与西西弗斯的绝望的本质别无二致,那就是在虚假的客观束缚掩盖下的,主观上对自我的真实囚困——即自我的画地为牢,东西方从两个不同故事阐述了一个观点就是,人类对于自我突破的渴望,以及无法实现突破时的绝望,为了能适应这种绝望而产生的无奈。但恰因这一绝望,人类看清了自己的终极目标——突破自我及打破自以为是客观上的虚幻边界,不断探索未知的世界。


说到文化,其内核是人类社会中明里暗里所呈现出的规则和关系的总和,表观为各种建筑,家具,器具,装饰,绘画,服饰,配饰,音乐,文学,以及各种仪式等,以上这些还是可以通过保存和记录的方式传承下来,但一些历史人物对话时的表情,态度,肢体动作等即时消失的东西,后面人只能凭着自己的生活经验和想象去猜测和揣度,虽然人世间的事经过这么多年没有多大本质的变化,但每个人的一生就是一部历史,各种经历在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巨大的不同,在同一个时代以己度人都容易犯各种错误,更何况去度不同时代的古人,更是不能较真的。所以不管后人多么认真的考究相关资料,撰写出了某位古人的传记,我们都只当其为"认真的戏说"才不致迷信,所以在中国文学史上小说体及折本戏剧自元代以后甚为兴盛也是这个道理——作者干脆借古喻今,借神怪言今事,于表达于理解皆简单方便。同一时代西方以莎士比亚为代表的戏剧的兴盛开启了西方现代文学的序幕,直到晚近产业革命开始以后西方的小说体文学全面进入繁盛期诞生了无数的经典之作,资产阶级革命给社会带来的冲击表现为原有社会关系的拆解和重构,历史在一个更高级的基础上重新演绎,技术进步,金融的崛起给人类社会带来了全新的面貌,较低生产力所维系的道德伦理框架被瓦解,人类认知边界的拓展和科学与宗教地位的逆转都为文学艺术等相关文化表达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思路,文化在地理层面开始了更多的冲突和交融,似乎曾经在传说里出现过的"巴别塔"再一次被人类所构建,东西方文化在冲突,融合的反复尝试中逐渐找到彼此和谐共处的方式,莫名的实现着合璧。


如果说文章开头讨论的东西方有关"绝望"命题的各自表达代表了人类文化最底层的焦虑,那未来将向何处去则代表着人类共同的迷思。人类在20世纪里技术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分别在三个方向上奠定了未来的基础,分别是物理方面的核技术,生物科学上的基因技术,信息科学衍生出的人工智能技术,而且三种方向并不是一个平行分布,而是彼此之间已经在应用方面开始交叉借力。这三个方向分别代表了人类在上古神话里幻想的极致追求——无穷力量,长生不老,万物有灵。虽然技术是人创造出来的,但技术是中性的,并不为人的主观美好意愿所改变它的属性,所以,技术在对人类有益的方向被利用,同样也会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对人类来说好的技术与坏的技术只在一念之间,但向好则生机勃勃,千秋万代,相反则只会加速人类整体物种灭绝的进程,因此对于那个"一念之间"人类还是要从长计议,慎之又慎。


人类终究还是有更多的乐天派,杞人忧天这个词就是一个还有文化敏感性的民族对于其中过于敏感的少数警告者的一种反讽。历史记录的评价更多的是承认少数的反对者的智慧,大部分人组成起来的是愚蠢的聚合,如乌合之众,散沙一盘,群龙无首等成语的描述。即便如此,历史的走向确是多数人在推动的,少数人的智慧和正确恰恰是用多数人推动产生出的错误的或至少不是最理想的结果来反证的。


即使亨廷顿对于《文化的冲突》的预言貌似不可避免,但人类由于生理构成是所有文化的基础,人种的区别产生的文化的差异导致的碰撞与冲突并不会完全不可调和,人类的共性仍然远大于差异,碰撞与冲突在小的时空尺度或会导致世界大战的人间惨剧,但随着文明的发展,在更广阔的时空里,融合必然是最后的正道,在取长补短,求同存异中,东西方在突破文化的狭隘,思想的小我禁锢后,消灭掉落后的种族,国家等意识和概念后,实现人类的包容和统一的星球文化——人与人不再有歧视,区隔,压迫,不公等等人性里恶意,在守法,知理,尊重,包容,亲和中实现东西方文化的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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